蔡邵愣了一愣,方懂了他的意思,一时心里五味杂陈,看着面前这个衣冠不整,疯疯癫癫的黎生,想起曾经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黎家三公子,是桐城万人敬仰的活菩萨,是风度翩翩的青年俊才。
旁人都说他疯了,只有他知道,黎生没疯,只是魔怔了而已。
他对那个nV马匪动了真情,所以愧悔至今,难以原谅自己。
可是斯人已逝,过去不可追,如今这般折磨自己作贱自己,就有用么?
蔡邵不能苟同,他不忍心看好好一个黎生自此消沉下去,荒废了后半生,出于从前同窗的情谊,只得斟酌了半晌,还是苦口劝道,“黎兄,我知道你悼念……亡妻,可是你要清楚你是什么身份!你是黎家的嫡公子,是TT面面的读书人,纵使有过一段沉落谷底的日子,可是如今那一切都过去了!你还可以重新再去科考,复兴你家族的门楣,完全不必要为了一个马匪而荒唐度日啊!”
黎生听他一长串儿肺腑之言毫无触动,依旧一斧子一斧子地劈着木头,蔡邵愈发痛心疾首,上前两步提高了声音又道,“黎兄!不管她千好万好,终究不过是个嫁过人的nV子了!你若是将来能金榜题名,入朝为官,那好人家的姑娘还不由着你挑?!天涯何处无芳草,何苦独独在一个马匪身上……”
话音未落,黎生当真停了手里的动作,平静地看着面前的那块木头,打断了他,“马匪怎么了?”
蔡邵一怔,见黎生握着斧头垂眼淡淡道,“她就算是马匪,也很好。马匪洒脱恣意,情谊深重,还懂得真心待人,毫无保留地付出一切。你说的那些好人家的姑娘,有几个能做到如此么?”
蔡邵被他把话堵住,顺了好半天,才认命地点头,“行,就算黎兄说得都有理,可是我想……嫂夫人若是在世,也不愿见你这样消沉堕落下去。黎兄,你好好想想,她难道想见到你不快乐吗?!”
他没有回他,呆呆地站了半晌,眼神放空,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问蔡邵,“我如何能……快乐得起来?”
蔡邵沉默,黎生缓缓转头去看他,无力地笑了笑,又问了一遍,“千铃不在了,我如何快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