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若陷入沉思,不过片刻,他又对着虞夏反问了一句,“那你呢?你就能做到吗?你说的这么多严苛的条件,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呢?”

        虞夏笑意更深了一分,看着他只是点点头,像回答能否拿一杯水给人喝一样,云淡风轻道,“我能。”

        顿了顿,她垂下眼,看向怎么都系不好那两条披风带子的谢清池,又笑着轻声道,“他也能。”

        岑若看着她这幅样子实在陌生,听她说的这些话也只觉得怎么都听不懂,一时又气馁又尴尬,只好强撑着面子道,“我这回下定决心要以后都尽量只同你一个人好,都是费了很大力气的!你这问题太深奥了,我还得再好好想想!”

        说完,有些狼狈地一挥袖,化作一缕轻烟,转瞬便跑没影儿了。

        待他彻底消失,谢清池呼x1一顿,没有抬眼去看虞夏,反倒是继续不疾不徐地,终于将那条披风又再次为她系好。

        虞夏始终没有催促过他,看他放了手,她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沧澜的江边,一身衣裙披风临江飞扬,是切切实实九天仙子的飘逸姿态。

        夜里的沧澜江水倒映着破碎的点点星月,奔腾间将漆黑与光亮搅成一团,有无限骇人的气势,却也令人无限怅惋。

        他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动作,虞夏仰了仰头,如瀑长发散在肩背,兀自对着飘渺浅淡的层云轻声问他——

        “我走以后这十年,五哥,你是如何过的。”

        她说了那么多,等了那么久,终于还是问到了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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