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池修长手指将一碗剥好的虾仁搁在灶上,蹙眉不解道,“师娘人虽在闭关,师父想看她一眼,如何不能自己进入回忆去瞧瞧?”

        黎生似是极低地苦笑了一声,他差点就听不真切,“不能的,我进不了我自己的回忆。”

        谢清池虽然不解,却还是耐心听黎生说下去,“其实这次……放你们进入回忆,是希望你们帮我一个忙。”

        “师父请讲。”

        锅里的水烧开,咕噜噜泛起氤氲的水汽,黎生过了许久都没继续说话,谢清池知道他定然有十分难以启齿的话在酝酿,于是也不催他,只淡淡盯着锅中的水泡。

        这世上,人人都是如此,说起来别人的事头头是道,妙语连珠好点子层出不穷,可一旦轮到自己,就变成了个束手无策,难言一字的哑巴。

        情之一事,当局者,没有不迷的。

        他声音听起来多了几分遥远的遗憾,说起那段许久之前的往事,种种虽然模糊,却又是历历在目。

        “我和千铃……最后分开的那天,她送我上马车,有一句话想同我说,但其实我当时并没听清……”

        最后一面,柳千铃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就这样猜来猜去猜了五百多年,抓心挠肝,不可不谓日夜煎熬。

        谢清池一听便懂了,点点头,承诺道,“师父放心,等到回忆进行到那一段,我们定然记牢师娘的那句话,回来转告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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