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有那句“帮你赎身要多少银子”,黎生或许会静下心来,考虑考虑她的提议。
可他是个一辈子高雅的读书人,如今沦落风尘,被她买下一夜,屈辱过后还要听她拿金钱来衡量自个儿的身价,就实在难接受了。
读书人什么都好,唯一的不好就是稍有酸腐,自命清高,且一根筋。
跟这种人说话,你得小心翼翼,顾全他们的颜面,T面,地位,和自尊。
显然,柳千铃这样出身匪寨的粗人,是根本不懂黎生肚子里的弯弯绕绕的。
别的读书人也就算了,好歹还知道识时务,可偏偏黎生,是个一根筋里的一根筋。
他听她这话丝毫感受不到喜悦,反倒盯着她的背影,一双眼渐渐冷起来,唇角似弯刀锋利,“怎么,大当家的是昨夜与妈妈议论我的身价还未尽兴么?一大早的,就又要问买我多少钱?”
恩客花钱给相好赎身,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旁的倌儿和窑姐儿听一句恩客肯给赎身的话,直得跪下来痛哭流涕千恩万谢才是。
然而千铃听他此番不忿言语,虽不知为何他这样说,却到底抿唇静默一瞬,依着他道,“我没有掂量你值多少钱的意思。”
说完,为了保证话语的真实X,又掏心掏肺地加了句,“你也看到了,我有的是钱。”
黎生活活儿给气笑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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