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意笃定,握着卷起的马鞭朝他闲闲一点,沉声不容置疑道——
“我要他。”
一楼的人都长大了嘴,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她,二当家的转头看了眼她模样不像是开玩笑,随即抬脚一踹桌子,嘴里笑着骂道,“我们大当家的终于想开了,快他妈来人伺候啊!鸨子呢?听不见我们家大当家的点人啊?”
老鸨激动得连连拍了拍栏杆儿,提着裙子就从二楼蹬蹬蹬跑了下来,嘴里高声应着,“哎!来了来了——”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好眼光啊!”
鸨子笑作一团挤到她身边,拿帕子挥了挥,指着站在那儿的黎生挤眉弄眼道,“这是我们楼里新鲜的倌儿!刚来了七天,货好着呢!旁的俗物哪里配受用啊?就等着大当家这样的人物点了去尝鲜!”
这便是议价的过程,本不该当着众人的面儿进行,可这鸨子有意在众人面前说出来黎生是雏的事实,好拱着柳千铃的面子,坐地抬价。
她何尝不知道烟花地这点小心思,酒气上涌,她不经意又看了他一眼,黎生站在原地垂着眼岿然不动,像是根本听不懂她在和鸨子议他的身价一样。
一时便觉得有点意思,g了g唇角看着身边媚笑的老鸨,双手一把拍在桌子上,手指点了三下。
身后立刻有寒山寨的人搬了三个大木箱进来,满面凶光带着刀的寨匪气势汹汹踏进门,沉沉往地上一放,吓得楼里一堆小倌儿都缩了缩肩膀。
黎生还是站在那儿,芝兰当庭,静如止水,一副什么也不关心的模样。
三大箱盖齐齐被掀开,满满登登的珠宝霎时闪瞎了楼里一众人的眼,老鸨控制不住地往前扑了扑,双腿跪在了箱子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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