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在知道以后,与她说,想同她携手百年。

        有泪蓦地砸在手腕上,同方才冷雨加身截然不同,烫得她素日里最擅维持的自矜疏离都灰飞烟灭,她透过模糊视线看着他,偏要明知故问,“我若今夜不曾推窗,你便在这儿站上一夜?”

        他颔首,缓缓笑着看她,“我想要见你。见不到,守着你在的地方,也能心安。”

        虞夏心里涩得没边儿,含泪摇头笑了一声,手中紧紧握着那包三叶青,语气愈发咄咄地问他,“心安吗?守着随时可能离去的人事何曾心安?如何心安?”

        东京玉桥下初见便惊YAn的儿郎站在伞下,斜风骤雨中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只是看着她笑,说与她听,“我生,与你相伴厮守,我Si,共你同葬一坟——你身边,就是心安。”

        他想得清楚明白,人这一生命数不定,他若可活个几十年,便日日祷告神灵,分给她凑作一半,同她同归同去。

        若神灵不肯垂怜也无妨,终归这一生寂寂无趣,他会守着她,给她最好的日子,陪她到最后一刻。

        然后来生,他想早一点儿,再早点儿遇上她。

        好让她少受些苦。

        她站在灯下,一双眼静静落着泪看他,那样细弱的模样,却有着他平生见过最决绝的眼神。

        雨声越来越大,淹没了两个人相对的无言,他轻声开口,“风大雨大,你关了窗子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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