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桃听他不咸不淡回了这话,方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妥,一时面上青红一阵,捏了捏帕子圆场道,“是……怀翊哥哥心系社稷百姓,是国之栋梁,妹妹浅薄无知了。”
说罢又看了圈这屋里,想法子找补自己的蠢形象,“这样热的天气,下人怎么也没有给怀翊哥哥用冰?可是偷懒怠慢了?”
虞竹听得出她话中意思,忙抓住了接道,“是啊,若是这儿的奴婢不尽心,我与姐姐定不能容忍的,这便教人发卖了出去!”
谢清池扶了扶茶盏,眉蹙得愈发紧了,偏还得强忍着不耐道,“没有的事儿,我平日上朝回来时辰不定,教他们备着反而浪费。况且男子汉大丈夫,夏日里不用冰也没什么的,不必费两位姑娘好心了。”
虞桃还要说什么,却听谢清池又道,“我毕竟是外男,两位姑娘来我这儿总是不大好的,不知今日来是有何要事?”
逐客之意明白摆在那里,若无要事,请她二位往后也避讳着不要再来了,可虞桃却早有准备,一听这话,虞竹便张罗着叫丫鬟拿了幅画出来,嚷了声,“有!自然有事!我姐姐新得了幅名画,听说是……是什么名家的画呢!”
虞桃接过画,缓缓展开,含羞笑着看了谢清池一眼,接着话茬道,“是悦然居士的新画,上个月方流出来的新作,整个东京城都争相私藏,这幅也是辗转了几任买主,被我们高价买回来的。”
谢清池早听闻过悦然居士的美名,自然也在其他官僚家中瞧过他的画作。
画确实是好画,字也是好字,此人才气可以说是冠绝东京,饶是他生平所赏识者甚少,却也不免为之折服。
可就是这样一个妙人,却不知为何偏要将这些佳品贩卖,Ga0得许多附庸风雅的俗人高价竞买,好好的清白书画,都沾染了铜臭味。
虞桃捧着展开的画作殷殷看他,他却扫了一眼那画中山水花鸟,犹豫着并未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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