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站在那不知所措,讪讪“噢”了一声,一步一挪地出了屋子。

        虞夏看着他受气模样,心里也不好受,放了手里扇子坐在那出神。

        望愈看了上前安慰,“其他几个娘子说什么有什么要紧,这些年咱们也没少听,什么难听的没听过了?小姐不舒服,这些日子少出去吹风才是,别刚好些又严重了。”

        她点了点头,忽地咳嗽了几声,吓得望愈忙去端热茶给她拍着背顺气儿,心里难过,不禁劝道,“小姐心里难受,奴婢知道……小姐向来是个心思重的,这些日子夜里翻来覆去没能睡过一个囫囵觉,怎么能行?所有的思虑都累到了身子上,一GU火烧起来万一再犯了咳疾……马上进七月了,这么热的天,受罪的还不是自个儿么!”

        虞夏知道她说的都对,可身上确实提不起半分力气,六月底的天闷得喘不过气,却出了一身冷涔涔的汗,强忍着头痛摆了摆手,便由着望愈扶了躺下。

        心里揣着事儿日夜煎熬,正常人都要受不住,何况是她这把孱弱身子骨,不出几日,风荷院便怕什么来什么,虞夏的咳疾到底是来势汹汹,只得卧床不起。

        要么说生、老、病、Si是人间四件大事,病弱之人与失势无二,一心扑在养病治病上,旁的都顾不过来,也能病中能瞧出最多的真心假意。

        谁毫不挂心你的Si活,谁便疼你惦念你,一目了然。

        她病倒之后,连去张氏屋里请安都不能了,风荷院每日里闭门不见客,只汤药一碗碗地往里端,整个虞府都避瘟疫似的避着这一处。

        偏一个人还要往这儿凑,下朝回来匆匆过来,赶上好几回虞夏睡着的时候,被望愈拦在门外婉拒了许多次,仍日日都不忘差人送药材来。

        虞夏病着正日昏昏沉沉顾不上许多,祈安和望愈却看得真真切切,这些日子下来难免对谢家这个表少爷心生好感。

        虞夏这病犯起来咳得头都痛,这一日午后好不容易身上觉得轻快些,屋里又实在闷热难忍,便由着望愈拉着出了门,绕着风荷院的池塘边散了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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