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翊……她在心里念了一遍,只觉得这位远房表哥的名与字都起得不错。
虞夏当谢清池是个与自己毫无恩怨的外人,在外人面前,她向来不拂了谁的面子,这便又福了福身,浅浅梨涡漾出来,与他笑着问安,“五哥安好,虞夏今日来迟,未能远迎贵客,还请五哥莫怪。”
谢清池还未答话,虞从广便极高兴地教他们二人入了座,复又与她道,“今日是贵客,明日就是自家人了。怀翊母亲已经差人送信给我,你五哥去岁一举高中状元,如今在枢密院当差。原先各家事忙,疏远了走动,自家人同朝为官竟互不知,往后你就住在府里,咱们亲戚之间互相也有个照应。怀翊啊,我知你是才华满腹的,你可得帮我好好教导教导我这三个不成器的儿子!”
谢清池只得又朝他拱手作揖,笑着自谦道,“哪里,表叔风采卓然,朝中谁人不称赞?有道是虎父无犬子,虞家的弟妹自然也是拔尖儿的品行学识。倒是怀翊愚笨,往后,怕是要多给叔父添麻烦了。”
这话一出,虞夏便想起了近来京中津津乐道的一桩新鲜事——
她这位状元表哥,前些日子盛筵之上“王孙掷箸”,得罪了今上的亲皇叔郁王,一举震动了整个京城。
这么着,才又将眼前人与当日桥下珍馐楼前纤尘不染的公子哥儿联系了起来。
她心里暗自揣度着笑道,想不到这面皮如此貌美的哥儿,倒生了一身凛凛傲骨。
细想之下,她便明白了这位表哥为何忽然寄住到虞府来。再去瞧张氏和徐氏,个个瞧着这位状元郎一万个满意,热络亲切得好像下一秒这人就能成了她们姑娘的nV婿一般。
虞夏坐在位子上,唇边不觉掀起了个不被人察觉的冷冽弧度,父亲这是明摆着怕这一屋子的儿子都没出息,将来在朝中指望不上,预备借着这么个机会好好将这位已在枢密院当官的表哥笼络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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