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音低哑,缠绵伴着隐忍,像是那池中漾开的一圈圈涟漪,几乎教人不忍听。
他唤他故去十年的亡妻,唤她——
“夏夏……”
此刻沧澜江的黎生对着江面喃喃自语,百思不得其解道,“我总觉得我忘了点什么……是什么呢?我想想啊,我也算了谢清池yAn寿尽的时辰,也让虞夏赶过去提他魂魄了,那还有什么事儿会让我担心?”
没人应他,柳上的喜鹊低头拿喙搔了搔羽毛,nV君在江底闭关,对他这五百年的自言自语一概仿若未闻。
负手踱了几步,掌灯使依旧在认真思索,“唯一怕的,就是谢清池认出了虞夏,为着前尘往事跟她纠缠起来,误了回沧澜的时辰……可是我让夏夏戴了面纱了……”
说完后半句,他忽然如遭雷劈,停步在原地瞠目结舌,半晌才回过神,瞧着滚滚沧澜江结结巴巴地道“糟了”。
掌灯使手指都在抖,拔高了音调在风中颤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哪儿不对劲了!谢清池和虞夏初遇的时候——虞夏就是戴着面纱的!”
***
十四年前,东京暮春。
十八岁的科考状元谢清池赴任京中,已做了一年的从五品枢密都承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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