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回觉得自己好似隐隐闻到了什么气味,涩涩的,像被折断了的青树枝似的。

        屋内已熄了灯,青绿色绸绫帐幔四下垂着,遮住了如水月色。清回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眨眼。

        身旁人的呼吸已渐渐平稳,清回知他白日事多劳累,不想惊扰他。可鼻端的气味越是不想注意,便越是清晰,她忍不住浅浅地吸了一下鼻子。

        身上突然横来一条臂,身旁人半侧过身子,唇自然而然地凑至她耳边,低声问了句:“怎么了?”语中还带着困倦。

        “吵到你了。”清回带些愧意。

        “还未睡着,”身上的臂在她腰上收得更紧了些,“鼻子不适?”

        清回顺势他怀里靠了靠,“你可有闻到了什么味道?像是那种……青树枝的气味儿。”

        “青树枝?”身旁人也吸了吸鼻子,“没闻到。”

        清回闻言,又狠狠地嗅了嗅,“就是有嘛。”

        傅子皋好笑地揉了一把她蜿蜒及腰的发,“不喜欢还使劲儿闻。”说着起了身,掀开了帐幔。

        红烛被引燃,发出幽微的光。清回半侧过身子,一手支颐,懒懒地望着傅子皋。见他在屋中环了一圈,回望她一眼,又环了一圈。

        “没有么?”清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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