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地震惊抬头:“你……该不会就是沈姝?”

        沈常安装模作样的行上一礼:“陛下日理万机,还记得家父,也还记得臣,真是臣之万幸。”

        李彦之正了声色,将染上墨水的宣纸泄愤一般揉成纸团扔进篓里:“记得又如何?沈流景为将不正,贪污军饷,不处死已经是先帝对他的恩赐了。何况你还冒天下之大不韪,胆敢入朝为官,当灭九族。”

        沈常安被气笑了:“臣现在不过孤身一人罢了,要斩,也只能斩臣一人。”

        “至于我爹是否为官不正,怕是容不得陛下胡言。”她有些不愉,开始将藏在心中多年的往事一点一点的剖析出来,“你可知先帝早便不满我父亲手握重兵了,于是先将他调往徐州,借此揽权,后又听信小人谗言,给他安上罪名,夺了他的官职和权力。”

        “臣当时年幼,只知道父亲赋闲在家,终日愁眉不展……”

        沈常安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当中,她当时实在是太天真了,她只知道父亲不会再去战场,会陪着她和娘了。

        她很开心。

        可是后来她也发现了父亲的异样。

        “那爹为什么不查清楚呢?到时候把证据都给陛下,不就好了?”年幼的沈姝觉得这些父亲所忧愁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大事。

        沈流景长叹一口气,面上露出苦涩的笑容,难得摸了摸她的头:“你还小,不懂这些,以后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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