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他的太监见惯了他风光霁月的模样,何时见过他连一点儿风度都没有的样子?当下只恨不得不能将自己藏起来。
他只能把呼吸都放轻,降低自己的存在。
熟料下一刻帝王就侧头看向他,眼中不带一丝温度,声音也好像是淬了寒冰利刃:“再备纸笔,朕要写信。”
太监才想起书案被掀翻在地,批阅奏折的朱砂做的墨也洒了一地,看着尤为瘆人。
他听了吩咐,立马快步走出殿,吩咐外面的人重新置一张书案,又重新拿了砚台研了墨水。
地上的奏折也整理好,满地的鲜红也收拾干净了。
李彦之写好信,塞进信封,用火漆封住,然后让太监递给依旧跪在地上的人。
他一张脸面无表情:“这封密信要快马加鞭拿去雍州,亲手交给李鹤知!若是再有差池,小心你的脑袋!”
那人接了信:“是,此次定不辱使命。”
待人走了,李彦之才泄气一般坐回去,也不批奏折,只是心里依旧想着过往的事情。
难不成,老天不过只是无聊,并不是要给他一次拯救南朝的机会,而是要看着他死命挣扎图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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