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再次返回车里的时候,盛阳什么也没有说,他就只是安静的看着车窗外的景物,他的眼眶依旧红而湿润,却不再流出具体的眼泪。但是从他终于肯回医院这点来看,余铭确定盛阳还是听进去了一些,至于听进去了多少,余铭自己也不敢保证。

        半个月后,盛阳可以回家了。

        但是由于手上的伤还没有好,盛阳不仅每天都去医院换药,在日常生活中,他的手也还是什么都不能做。

        而身体上的伤是其次,在精神上,所有人都能确定盛阳并没有完全走出这件事的阴影和他对自己的苛责——因为他开始对什么事都采取很“淡”的态度,倒不是说是“冷淡”,而是一种……丧失了对爱的热烈、对恨的憎恶的,只是为了生存而生活的感觉。

        “盛阳,早上想吃什么?”

        “盛阳,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我可以陪你去?”

        “晚上想看部电影吗,盛阳?科幻片还是悬疑片?”

        ……

        回答这些问题时,虽然盛阳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但是那笑容没有一处是发自内心的,那仅仅是因为不想让梁好、让大家担心。任谁都能够感觉得到。

        这让梁好觉得既难受,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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