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塞奎斯呼喊,却被少女无视了个彻底。

        不管是最开始拿他们当炮灰也好,还是战斗过程中拒绝通讯也好,或者现在让佣兵团背刺他们也好,不论哪个都让人无法忍受。施若涵感应着位置,对方似乎确实就在预定地点扎营,可能会在佣兵团险胜时派出增援,但目前情况一边倒,他们已经开始撤退。

        会让你们跑吗?会给你们活下去吗?施若涵能感觉到塞奎斯似乎追了上来,但这段距离足够她把对面营地杀穿。

        地平线处能看到一批穿着制式外骨骼的兽人正在后撤,只留了装备更加精良的两叁人断后。她想笑,就凭兽人的精神网传导率,就凭皇室量产的装备,就凭基因更加劣等的能源世界土着,怎么可能挡得住呢。

        于是,血、舒缓液、组织液、各种乱七八糟的液体充分浸润了沙地。

        “呼……”

        塞奎斯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施若涵把头盔摘了下来,略长的头发盘成一团,散乱的碎发随风飘动,表情倦怠。而她脚边尸体横陈,全都瞬间毙命,像是切水果般变成了无生命的肉块。

        他并不说话。老实说,他也厌恶这些草芥人命的皇室,厌恶不得不为他们卖命的自己,可现在,他心脏处的虫卵不顾他意愿地微微脉动,这也许是圣语者的警告吧。

        对于圣语者这样的人来说,被奴役的、奴役他人的、被剥削的、剥削他人的……都没有分别,大家是平等的残次品,所以现在,无论施若涵杀的是佣兵还是皇室,他都该制止。

        少女歪头看他:“等我回了司令部就杀了巴尔。你大可以让我看看委员会的本事。”

        塞奎斯又将自己乏味的生平过了一遍,最终只是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那就去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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