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子实长吁。
适才觉得他可恶,眼下只觉得他可怜。
容不得他多想,引路的侍从已然启门,骆子实回望了跪在外头的萧才人一眼,抿了抿嘴,朝殿门走去。
他头回进帝君g0ng殿的内寝,迈进去,倒像进了Si人坟。户牖紧闭,帘幕低垂,四处不透风,往周遭一打量,满眼的金石玉器、古董文玩,连供在瓷瓶里的早梅也是白玉雕的,一路走来,瞧不见半点活物。
再往内,侍从停住了脚步,示意骆子实独自掀帘进去。
“你来了。”陆重霜抬眸。
内侍长庚守在她的右手边,不发一言,不远处,葶花正与太医低语。
陆重霜端坐,面庞卸去浓妆,髻鬟拔去簪钗,两鬓碎发尽数抹平,长发收作一个朝上鼓起的圆髻,更显得眉眼冷峻。
骆子实望她一眼,心尖莫名生出一GU寒意。
他本能地低下脑袋,小口x1着气说:“圣人有事找我?”
“葶花手下的nV官问了在场的人,说是萧才人发的橙柿,”她话音稍顿,像审犯人,“子实,你也在场,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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