葶花推门进屋,一撩帘子,便瞧见服侍主子洗漱的长庚。

        他长发未挽,黝黑的发丝遮住半张苍白妩媚的脸,浓密的睫羽含着眼珠,正慢吞吞地朝来人的方向瞥。长发从肩头堆积的丝绸上滑落,露出脖颈苍白的肌肤几处薄红,似是nV人的齿痕。

        葶花瞪他一眼,在心里讥讽着:媚主的阉人,太不像话!

        浴桶中的陆重霜伸出胳膊,在长庚手背轻轻拍了下,让他先行退下,又冲葶花招手,道:“过来。”

        寝殿内烧得极暖,焚烧香料的烟雾徐徐弥漫,不一会儿,葶花的脖颈就被蒸出一层薄汗。她拿起撂在浴桶边沿的方帕,顺着nV子的肩胛擦拭,陆重霜扬起手,水珠沿着滑腻的手臂往下滚。

        “夏公子入府后,殿下应多招点小侍。”劝诫的话在肚子里跑了好几个来回,葶花还是忍不住说出口。“只留一个宦官在身边,忒不像话。”

        底下的仆役都贼的很。尽管殿下暗暗撤掉长庚的一部分权利,转而交予葶花,可只要他早晨从晋王卧房里出来,底下人就知道他还受着宠。

        这让葶花极不舒服。

        她自视甚高,自然不愿与宦官一个地位,更别说她早派人与夏公子暗地里通过气,自然要将长庚排挤出去。

        陆重霜抬眸望向葶花,吃吃笑着说:“不睡长庚,难不成睡你?”

        主子突然冒出的俏皮话令葶花兀得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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