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分入人家,非J即盗。”

        沈怀南轻轻一笑,“殿下亲自煮茶相迎,沈某三生有幸。”他手拿一柄绘有青鸾追月的圆扇,在炉边徐徐扇风。身披熟麻布编织的丧服,腰间一条绿丝绦垂落在地。

        五服之大功,为弟兄服丧,着九月。

        陆重霜瞥他一眼,心中道一句:好一只会说话的碧鹳鸟。

        她捻袖,手中的云纹银柄勺从两层的鎏金纹银盐台落进开口的鎏金刻花银葫芦,将葫芦内的香料依次舀出,撒入泛起白沫的茶汤。

        佛寺初见不穿丧服,半夜三更m0进晋王府倒晓得穿丧服了,也不晓得这份兄友弟恭的高洁劲儿演得费不费力……偏她就好这一口,着实头疼。

        “说吧,拿着我的玉佩不顾宵禁前来,所为何事?”陆重霜道。

        沈怀南微h的手放下长柄扇,执起银勺,搅着风炉内的茶汤,浮沫层层。“沈某受尚书令之托,为夏公子的婚事前来。”

        陆重霜微微挑眉,漆黑的双眸定神瞧了他一会儿,道:“夏鸢下的药。”

        “是。”沈怀南应得痛快。

        他沉默片刻,语调稍降。“尚书令的意思是……求娶一事需您独自上奏,三拒三迎,婚事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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