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伴明月在静宓山谷中小酌相谈,对上官槿儿来说自是件风雅趣事,尤其是与自己心仪之人一块儿饮酒谈笑风生,岂不快哉。谈及此番洛yAn之行,玄天刚有的是对陈云飞转任军职的讶异,虽然肯定云飞的才略气概,但这样的转变无疑是太出人意料,一个在文职工作一待就是二十几年的文人,如今竟突然任军职,真是匪夷所思!

        上官槿儿不觉有着那麽些许的感叹:是啊!的确让人意外的很哪!你说他这会儿都已年过不惑,一把年纪带兵打仗出军事任务,这身手也不俐落,不是开玩笑吗?也不知云飞兄用了什麽方法,竟让皇上老儿跟着他发傻,答应了他的请命,怎不叫人替他捏一把冷汗哪!

        玄天刚微微笑道:我倒是甚为佩服云飞兄这一路走来不变的执着与坚持,好儿郎志在四方,就算一路坎坷,生Si难测,亦不有悔。想来开疆拓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名垂青史,这男儿家视做一生寄遇荣逢的,也正是云飞兄一世之所求吧!这些个又岂是江湖儿nV之所思所想,之前曾与云飞兄深谈,得知他与南萧帝情感甚好,情同父子,甚得这南萧皇帝信任,也因此使他愿意为南朝出生入Si。

        「南萧帝是个谨慎之人,他的天下是靠战争打下的,不至於把军旅之事当儿戏,想来这陈兄是已经通过那位南萧皇帝的考验了吧!再说了不是还有咱们家槿妹一路照应,吉人自有天佑,你就先别做那些个无谓的担心。他虽然没有卓绝武功,但我看得出他是个X格沉稳,道义天下的自信之人,所谓念无私yu行坦荡,心有慈悲照海天,x怀仁义,善抚士卒,必能得部属之效Si,也必能得辉煌之战绩。」

        上官槿儿点点头说道:不错!这几年间云飞兄确实有过几次军事任务;还记得那第一次,就是北元徐州刺史在彭城请求归降,他被派为武威将军率军前去接应,但那个任务相当轻松,大致就和行军训练差不多,想来该是南萧皇帝给他个任务试试看的。这後来,又被任命为将军主帅,率领两千人护送章王到徐州,接管新取得的领土,这个任务原本不难,但却有着许多的意想不到!原本只是前去接收领土的,岂知出乎意料的是北元竟发兵两万要夺回徐州,於是那便成了他的头一次作战。

        「然而这第一次作战就面临不小的考验,两千兵力对抗北元的两万大军,这场战役北元军为了阻止南萧军,筑起营垒阻断南萧军前进,大军就在壁垒後防守,准备来个以逸待劳,轻松夺回徐州。南萧营队众人处於这样的绝对劣势,对於要保住徐州城明显缺乏信心,唯独云飞兄有不同的看法,他振臂高呼大家一定要有信心,所谓众志成城,敌军筑营垒以逸待劳,我军人数虽少,却可以JiNg诚筑城,众志成城扰乱敌心,攻其不备,必可保城。你一定想不到他使出哪招,竟然得以克敌制胜!」

        玄天刚哈哈笑道:槿妹,看你说得眉飞sE舞想必极其JiNg彩,这你问我使得是哪招?之前不是说了,「JiNg诚筑城,众志成城,扰乱敌心,攻其不备」,能够以两千军克敌两万,足见陈兄胆识谋略之不凡,必有过人之战术,岂是能够随便揣测的,若真要说,那或许是鼓阵吧!

        「不错!用的正是鼓阵,据说在接近敌营之处有一绝佳地形,可形成回荡持久的音声回响,就利用这个优势兵分几路将营垒包围,击鼓b近,时而众鼓齐鸣,时而分梯进行,此起彼落,再加上音声回荡的效果,防守在壁垒後的敌军根本分不出是哪路军队在进行攻击,这鼓声震天似有千军万马十面埋伏,用不了多久就乱了敌营军心,就在此刻南萧军发动秘密突袭,给予营垒致命一击,放火烧粮,至此,敌军军心溃散,很快就完全给击败。」

        然而,这徐州之战还没完呢!那最後的结果才是让人不可思议,你猜怎的?这南萧军统率居然怀疑自己的身世,最後竟然扔下军队投奔到北元去了。本来此战胜负已定,可到最後却是不得不退兵。

        话说,云飞兄直属上司之母,吴淑媛本是前齐末代皇帝的嫔妃,只跟了南萧帝七个月就把他给生下。後来吴氏将此事告诉了他,也就开始怀疑自己实际上是前齐末代皇帝的孩子,於是听信了民俗,悄悄挖坟,用自己的血滴骨认亲,俗说以生者血沥Si者骨,渗,即为父子。结果确实渗进去了,那时他还不怎相信,於是又杀了自己的一个儿子,取其骨试之,结果又渗进去了,这下他对自己的身世可说是深信不疑!

        这南萧帝哥哥全家是前齐末代皇帝杀的,那前齐末代皇帝全家又是被南萧帝所杀,这两家人真可说是仇深似海哪。主帅既然认定了自己的身世,这仗也就打不下去了,连夜带了几个人就投奔到了北元大帐。主帅投敌,军中大乱,军士溃散,逃的逃跑的跑,云飞兄也只好连夜斩关整兵退却,就这样徐州又落回到北元手中。

        这後来,在寿yAn又打了一战,这一战夺下寿春地区约莫五十二个城镇,豫州大部分都归入了南朝的统治。云飞兄也因此被赐封侯,封侯固然是个荣耀,不过接下来就还有更大规模的军事行动等着他呢!

        玄天刚大赞:陈兄果然不凡!我看陈兄是个福德兼具之人,他虽不是个武人,但观其在军事方面之长才,槿妹大可不必过於担心。倒是孩子们经过这几年的相处,感情正好,这一时之间要分开,恐怕得难过好一阵子;虽说如此,君彰这孩子是将材之料,跟着陈兄见识历练当是前途大好。只是这一分开,君彰随父奔走军旅,要再相聚恐是不易,就将这洞府的崑仑梅花古玉,分别给孩子仨做为信物,也算是给君彰的留念,你们一路保重。

        面对南萧对北元即将展开的大规模军事行动,陈云飞安顿妥家中事务,告别妻子,陈妻牵挂着文质的夫君竟要上阵对敌,能做的只怕是日日在望楼求神祈福,盼着他早日凯旋平安归来。

        出发前夜,云飞与妻子道别,俩人在小茶几边饮茶话别,云飞抚m0着桌上放着的那把尚方宝剑,想着皇帝赐剑时的嘱托,对妻子婉婉诉说:自己生X拘紧,不善表达,此时此刻也不知该说些什麽好,这一家子有劳夫人辛苦C持,得贤妻如你,是我之幸。为夫自知行军之路坎坷,这一去便是把X命交给了老天爷,然仍多有不舍,不舍你日夜牵挂耽心,只是开疆拓土乃大丈夫心之所向,亦是自己一生志之所在,仗剑霹雳行,甘为天下先,纵然生Si两茫茫,但求夫人成全我这驰骋疆场的戎马之志。

        温顺的陈妻没多做言语,握着陈云飞的手,坚定眼神中有的是对夫君百分百的支持。

        陈云飞白马银枪,白袍飘扬踏上扭转风云的征途,滚滚尘土中白袍渐行渐远,消失在蒙胧中,奔向那未知的战场。然而谁都没料到这样一位难开普通弓弩,不善骑马S箭的文弱之人,却凭着其过人的胆识与谋略,扬威异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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