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了後面,当他们开始讲解自己的意念的时候,客户的笑容消失了,他停下手指在桌子上面跳动的动作,看着前面的人的解说。他的眉毛皱了起来,而这个时候,介绍已经结束,整间房间没有人开口。

        阮卓蓝想开口说些什麽,想做什麽补救,但是,已经太迟了,因为客户已经开口。

        「我们要的,不是这些。给你们一个星期修改,我先走了。」客户站了起来,看了前面的人一下,推开门离开。

        阮卓蓝低下头。突然之间,他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身上,令他厌烦和讨厌。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在这一刻,他身上突然感到劳累,就如他背着很重的行李走了很久了,但是同行的朋友却把自己的那一份给了他,叫他继续走。闭上眼睛,他试图令自己放松下来,不要有任何不可挽救的冲动。之後,打开眼睛,他没有望向任何人,他看着自己的手指,看着那戒指,思想又飘了远方。又要在家中加班了,他这样想。

        他想起昨天的晚餐,想起昨夜,他想起韦慕文的离开,想起他的冷漠,想起那被他松开的手,他知道,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安静,所以,他才可以如此平静,没有一丝的波动。也许,也是因为她的冷漠,令他不知所措,最後只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去面对。婚姻所带来的责任,压碎了他们对未来的希望。

        不知道何时开始,他有很多不同的责任。别人説,他要成为一个好人,他要成家立室。他达到了。於是别人又说他需要有一个孩子,以证明他和韦慕文的婚姻是美满的。对於这些责任,每一次,他都做到了,他自己都认为他完美地完成了。只是,对於孩子,他做不了。他有叫过自己平静地完成,但是在这一次,他却感到无力。

        和韦慕文一起,是因为Ai情,而不是孩子。婚姻困住了他,令他每一天都要回家,都要尽一个做丈夫的责任。他不是做不了,但是他累了,他真的很累。孩子,只会令他为了生活而工作,而不是为了自己而生活。

        他m0着戒指,这一次,他感到了一些的刺痛,那是因为上面的花纹。他想,这就是他,也是在婚姻中的他与她。他们都困住了自己,困住了自己的心。也许她曾经想过要走,但是,她走不了。

        这是他第一次想到离婚。

        到了後来,他被人留了下来,留在这会议室中。那个站在他前面的人是他的上司,他的脸没有一丝的欢乐,他坐在那里,一声不吭。他是知道的,在上司送了客户出去後,他被人留了一会。不说,其实也知道说了什麽,所以,阮卓蓝低下头。这样,可以表达自己有改过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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