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妈妈的声音,妈妈接着爸爸的声音唱,她记得以前妈妈常常会唱歌给她听,她觉得妈妈唱歌好好听,声音轻轻黏黏的,她想一辈子都被这个声音黏着,但是不知道从甚麽时候开始,那个轻轻黏黏声音的感觉变了,虽然还是一样轻黏,却轻的她压力沉重,黏的她喘不过气。
「你会做梦吗?」她问躺在床上的爸爸。
「妹妹要赶快睡喔~不然会有虎姑婆会来找不睡觉的小孩喔~」手机里的爸爸说。
「在梦里,你过的好吗?」
爸爸的声音停了,没有回答了。
她的手松开,那老旧的手机掉在地上,她望着躺在床上的那具雕像。
雕像那张开的嘴,流下了唾Ye,她拿起晾在一旁的毛巾,先用水洗过,让纤维软化後,才擦拭掉那流下的唾Ye。
她把毛巾洗好,到厕所去换了一盆水,放回床边,她坐在妈妈坐的椅子上,一眼一眼的,看个仔细。
雕像的头发秃了,只剩两侧还有头发,雕像的额头皱了,好几条皱纹勘进里面,雕像的眼窝是凹的,只剩一层皮黏在骨头上,还有那条cHa进鼻子里的管子,那条cHa在咽喉上的呼x1管。
她抚着雕像的头,把两侧杂乱的头发顺的服贴,她抚着雕像的脸,把沾黏在脸上的一些W垢用手擦拭乾净,她m0着cHa进鼻子的那条r白sE鼻胃管,m0着cHa在咽喉的呼x1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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