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嘶哑的感叹,“兄弟!你可真是好样的!一块大洋够买十个人的戏票子了!卖了吧!卖了吧!”
年轻人和男子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个衣衫有些泛h,身形佝偻的h皮汉子。文人打扮的男子咬了咬牙,“齐延春的新戏,我定是要看的!再说了,我今天傍晚好不容易排了个靠前的位置,这一块大洋可不能就这么打发了这个好位置!”
h皮汉子嘁了一声,脸上挤出了几丝笑容,对着身着长衫的年轻人有些讨好地说道,“这位小哥,这个迂人不卖,要不你买我的吧,”他尾音忽然一转,眼底划过一丝狡猾,“可是--你看,这座位的位置也实在是来之不易,不妨--小哥您再多给二十个铜板?”
前面的男子心道,真是狮子大开口!
然而这穿着长衫的年轻人竟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又掏出了一堆铜板,点了二十个给这汉子,汉子乐呵呵地拿走了钱,交给年轻人戏票子,年轻人也顺势cHa进了队伍。
前头那位穿着文气的男子,并不回头,只是冷淡地自言自语一句,“这么多钱买一张本来是十五个铜板的戏票,值得吗?”
年轻人语气坚定,道,“我定是要看到这场戏的首演的。”他的声线温柔纤细,却故作低沉,听着有点奇怪。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半边脸,他的脸很小,只露出纤秀的下半脸曲线。说完这话,他嘴角情不自禁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又过了半晌,离开场还有半个钟头,戏院大门一开,开始放人,人们倒是很有秩序,都稳当地按照队列的顺序一个个进去,那个年轻人走到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斜立在门口的红sE告示板,上面写着:“山海无涯齐延春殷玉桃”,在下面却特意写了一行字:“原着:金陵先生”,年轻人看到这一行字,目光竟有些灼然,欣慰地笑着踏入了北丰剧院。
待持票的众人都坐定后,已是堪堪将要开场了。场下观众席有些微的SaO动,一些人脑袋冲上,望着二楼西北角的一个包厢。
“曼露也来啦!”年轻人前排一个披着羊毛披肩的妇人兴奋地低声说着。她旁边的nV伴有些惊奇地问道:“就是那个《北国佳人》里的顾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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