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字句间翻找着那个段落,然而不知道是他没翻到,或者其实根本没有相关的叙述,总之他一直翻到将近日落了,都还是没有得到解答。这时,一只雀鸟轻巧地降落在他的长桌上,就在皮靴与布制便鞋之间。
「嘿,你有没有看到伟特啊?」他随口对那只雀鸟问道。雀鸟的头微微一斜,发出一串不像是回答的连音。
「不过一个人变成这麽多种动物,感觉不知道是怎麽样……会不会一次看见好几个世界?」
他微笑着说,听来有点像是自言自语。而这次雀鸟没有张嘴,他却依然听见那清脆的鸟鸣。他不由得困惑了下,然而当他抬起头时,看见瑞因迎面走来,把食指中指并拢置於嘴唇前方。密斯特过了半晌,才意识到他是在吹奏某种乐器,声音听来就像雀鸟的叫声。
或许是缺乏技巧的缘故,瑞因的笛声听来一直都重复着相同的旋律,却不知怎地,真的有一小群雀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後方。背对着h昏时分,炽烈到有些残酷的夕yAn,朝他的方向走来。
密斯特顿了顿,本来很想说些什麽的,然而看见瑞因时,他突然也不确定还能说些什麽了,只是用清澈的语调开口:
「别哭了,瑞因。」
当晚,他们相当幸运地找到了一户愿意让他们借住的人家。那户人家相当大方地出借了被打理得十分乾净的客房,甚至还煮了一桌好菜招待他们:「这个城镇的时间终於又回来了,当然要好好庆祝啊!」身材微胖,看上去有些年纪却依然充满活力的nV主人这麽表示。
密斯特在一如既往的胡言乱语中,也说了不少这户人家的好话,最主要是关於食物好吃,跟瑞因果然就是不能b。但瑞因对此也没什麽反应可言,只是静静地咀嚼自己盘里的食物。在密斯特看来,那模样简直像一尊石像在嚼着泥土似的。
一切打理完毕,回到客房後,密斯特自行拉出了一张蓆子──就是前几天他们用来从山崖俯冲的那种──铺好後便稳妥地坐定:
「瑞因你应该还不习惯,床就先给你睡吧,反正迟早你也会习惯睡地上的感觉的。」
对此,瑞因恍若未闻,只是随意应了一声,就坐到唯一的单人床上,茫然地望着窗外。那眼神看来也像一口没有底的深井,不管往里头投入什麽,都不会有任何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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