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雄微微点头。

        樱子低头望着沙地,脚无聊地在沙地上兜画了几个圈,说:「我总觉得多桑和周遭的欧吉桑不太一样。」

        「为什麽?」

        「也许是因为多桑完全都依照自己的想法在做事情,好像完全都不用顾虑或想到别人。」

        「你多桑是家中独子不是吗?我听说你欧吉降去世之後,他便继承了欧吉降遗留下来的遗产,可能是因为这样吧。而且我听说你多桑是日本东京美术学校西洋画科毕业的,真是了不起。」

        「以前我们住在欧吉降的房屋时,我和昵桑在家里都必须说日文,多桑还坚持帮我们取日文名字,N妈都只能煮日式食物,有一次,N妈带我们去菜市场买菜头粿回来,本来晚餐要给我们吃,却都被多桑倒掉。」

        「连吃的都……他的确很不一样。」他停了一下说:「庆时告诉我,你的欧吉降曾也留学日本,是东京大学文学科毕业,一回台湾立即被聘为政府文官,这在当时可是极为罕见的事。真的是这样吗?」

        「……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多桑从小生活就过得很好,欧吉降常接见一些穿西装的人,感觉那些人社会地位蛮高的,似乎很有钱。」她眺望着大海继续说:「但欧吉降去世之後,一切都慢慢消失了……钱慢慢用光了,那些人也逐渐都不来了,昵桑又生病,最後多桑才会卖掉房子搬来海边。」

        「那你多桑白天除了画画之外都在做什麽?」

        「就是出去,我也不知他都跑去哪里。」

        「他的画卖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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