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在盥洗室里对洛哈特施了遗忘咒,在等他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哈利才拿出隐形衣,两个男孩一同来到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的石墙外。

        “记得去医疗翼。”他在离开前最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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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太缺乏真实感了,德拉科直到在床上躺了一会之后才开始感到后怕,但是比这恐惧更占上风的是另一种欲望,那些他被里德尔控制时看到的画面不时在他的脑海里闪回。

        ‘那些画面是真实的吗?’他想,因为记忆片段里的男孩与他所认识的哈利区别太大了,这让他不禁对“救世主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命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管怎么说,德拉科算是完全认识到了哈利波特的危险性了,按照老马尔福对他一直以来的教导,他现在应该立刻抽身,将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都告诉他的父母亲,让他们来对付救世主,为自己“报仇”。

        虽然“危险”这个词在大部分的时间里都能起到它应有的作用——即让人对它、或代表它的事物敬而远之;可同时,它本质上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当它与秘密纠缠不清的时候,这威力更是难以估量。

        德拉科马尔福开始觉得自己对哈利的情感变得比以前要纯粹了——绝不是憎恨,因为憎恨只能稳定地持续在一段双向的关系里,人们通常会不自觉地在这种关系里寻求反馈(feedback),而显然哈利无法满足这种情感需求;也不是喜爱,这点大概不会有什么疑问,是这样吗?德拉科的答案是肯定的,他认为自己对救世主只是纯粹的好奇(genuinecuriosity),完全纯粹。

        ‘为什么他没有像对付洛哈特一样对付我?’他盯着深色的幔帐顶部想。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德拉科才发觉自己从前所表现出来的幼稚简直不可饶恕,现在他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哈利真的对自己另眼相看,将自己当做一位朋友。在这件事情上,他觉得日记本对哈利的评价是十分中肯的——一个变态控制狂(manipulativepervert),要是认真说起来,他现在甚至已经开始怀疑哈利对那几个格兰芬多所表现出来的真诚了。

        在德拉科的潜意识里,他认识到,在哈利那可以称得上冷酷的行事风格地主使下,即便救世主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明显地表现出一条很清晰的底线,可这底线并非是像大多数人一样与生俱来的——它更像是一种后天造就的脆弱产物。德拉科可以朦胧地感觉到有一头极度危险的怪物在那条底线之后徘徊着虎视眈眈。

        ‘因为我对他还有用。’这个问题的结论很快就出现在德拉科的脑海里,可他却无论如何也猜不出哈利的确切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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