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最後的来信」

        夹带些许森林清香的清晨凉风抚过柔软的发稍、几缕细丝与发饰在风中微微颤动;额冠上镶嵌的数颗毫无杂质的宝石将曙光折S在脸庞,溶解於眼角的泪。

        东南方那葛玛安山脉覆盖的白雪已有逐步退融的迹象,知更鸟在不远处的树梢蹄鸣;大地复苏,万物再次延续命脉的春季,她还剩下多少次的机会能够眺望这样的黎明?

        「喀啊──」

        一声粗糙的怪叫落在yAn台的围栏上,打断了她的愁绪。饱满的黑sE羽翼不安份地搧动,前来的黑鸦睁着牠的红眼,替她稍来一封宝贵的信件。

        看见黑鸦的当下,她便明了是何人的来信,先前的忧愁暂时退散几分;纤细长指取下鸟脚上系着的羊皮信纸後,眼前的黑鸟刹那被一簇烈焰吞噬、连最後的叫喊都未残留半分,空中散落的灰烬再次构成一根单薄的羽毛、落入她的掌心。

        垂下眼帘,她未有立即拆信的打算,而是转身回到极致奢华的房内。方才收到的羽毛和信件她视如珍宝般的轻捧,将其放入一个与周遭摆设并不相符的老旧木盒、仔细上锁。

        来自敬Ai者的最後一封书信──她并不想让自己的泪水沾W了属於「她」的笔迹。

        棋局已定。带着沉重的枷锁、攀登上险峻的高处後,能够俯视的不是前人所言的美景,而是无底的深渊。一次失足便会失去展翅的勇气、粉身碎骨,什麽也不会留下。

        她将被毒素所吞噬,继承着她的种族、血脉、姓氏。

        x口上的疤痕彷佛被施予烙刑一样持续的疼痛,那即是许久未见的警讯。再过不久,她会溺毙在狂乱与鲜血之中,彻底解脱──获得她渴求千年、名为「自由」的甘美泉水。

        啊啊,上古的星灵们。请庇佑她所Ai的人。迂腐的罪恶仍是可笑地耸立着千年来的威严,她作为一介棋子希冀着任何一个扭转局面的机会,棋局崩解、被诅咒的人们将会被神所赦免。

        啊啊,殒落的nV神──安凡尔凯利雅。请让她呼唤信仰者的真名。请聆听她那无用又可悲的祈祷,愿世界在nV巫的预言下永远安眠、获得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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