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他不曾惧怕黑暗,可当你在阳光下站的太久了,等再次掉回阴冷的坑中,黑暗就会开始变的陌生又难缠。就在安德莫第一次见到劳伦斯的那天夜里,他开始做梦。

        不是噩梦,只是梦到一些过去的事情,称不上噩梦是因为,梦里所有疼痛都不是自己的,而是自己赋予别人的。

        那个人从来没有伤害过自己,从来都没有,他也从未逼迫自己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安德莫无法将任何事怪罪到任何人头上,安德莫承认自己无法拒绝刀片划开人体皮肤的感觉,那是他体验过最美妙,刺激,迷人的事情,尤其是遵循那人自己专业理性的指导,一次次亲手划开他的身体,看鲜血或喷涌而出,或直流而下,他爱死了空气中腥锈的味道。

        劳伦斯的出现让他回忆起了这份愉悦,也让他想起不该想起的人。

        “安德莫,你和兰迪是要在一起了吗?”艾瑞克趴在桌子上问他。

        “你为什么这么说。”安德莫笑着回问他,“很明显吗?”

        “太明显啦!这大狼狗天天偷看你,我们内科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再说你和他什么时候会滚到床上去。”

        “这我可不知道,不过我想他追求的感情比我想象的要认真的多。”

        “你居然是那种把性与爱分的很开的人吗?”头顶传来年轻女人饶有兴致的声音,是一手提着药箱一手搭着外套的卡莱尔医生,她穿的大胆而知性,咖色的羊绒马甲衬起圆挺的胸部,下方是同材质的短裤与吊带袜和长靴,亚麻色的长发斜斜的用发卡别住,松松垮垮的搭在右肩上,随性自然,正在等待安德莫和她一同出诊。

        “哦吼,您还真不怕冷。”艾瑞克惊呼。

        “有男士炽热的眼神就够了。”卡莱尔扫了一眼安德莫的桌面,“您还没开始收拾吗。”

        “抱歉,还请您稍等我一下。”安德莫起身慢吞吞的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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