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抽了根烟。
“那鱼死的蹊跷。”他说。
“怎么蹊跷?不是你碾死的?”
“不是——我一大清早就看到鱼死在臼里了。”他说着,紧张地四下打量了一下,才接着说:“咱们家门关的好好的,哪里来的人碾死那条鱼。”
“也许是公爹,婆婆呢。”妻子随口答着,突然嫌弃地挥了挥手,“死一边去,抽烟别对着我抽。”
王正生背过身去,声音低沉喑哑:“我寻思着,是不是宝儿——”
“你说宝儿?”妻子突然激动地抓住了丈夫的手。
“我就是有点虚,你说宝儿是不是还舍不得走啊?那鱼不是他说喜欢才留给他的……”王正生狠狠吸了一口烟,突然听到妻子的啜泣声。
“你哭什么?”他抖抖烟灰,皱着眉头转身看妻子。
“我就是心疼咱们宝儿。他还那么小,什么都没有享受过……我却只能给他一口薄棺材啊!这是割我的心呐!”妻子说着就捶在自己胸口上,泣不成声,“我这里疼得厉害啊!”
“五娘,别哭。孩子还会有的。”王正生局促地安慰妻子,却被妻子一把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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