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么傻吗?”方圆反问,气鼓鼓的看着一边说,“不就是个累人的点心吗!我也能做!我和师父一起做!撑死她!”

        说完就提着裙子一溜烟的跑走了,白芍眼看她脚下一滑结结实实的摔了个腚墩儿,痛的龇牙咧嘴五官都快皱在一起了,起来后还跟要打架的公鸡似的往外跑。

        白芍看着方圆的背影突然想到很久没有看到元宝了,也不知道这小太监跑哪里去忙了。有一段时间没吃到他送来的点心,还怪想念那些甜香绵软的糕点的。

        白芍过的还算清闲,但是元宝可不清闲。

        越是这种热闹时候,他就越忙。各宫各司都要调动人手抽用太监,六尚的人手不够了那就要从十二监里调。小太监们这里最多,干活麻利,力气也比宫女大,各个都机灵的不行。

        先帝在位时一年到头隔两月就寻个由头大办宴席,皇上说要办,那能不办吗?六尚的主意就打到了基本都是由太监组成的十二监去。一来二去交涉中,双方达成共识,逢年过节人手不够时可以调人,但不能因为得意顺手就扣住不放。

        这种习惯从先帝而立之年开始,直到鹤发殡天,统共三十年,一直如此。

        作为小太监的元宝被调来调去,上午去确认乐班,下午就得跑一趟采办处问问宫宴上的东西准备好没有。一天到晚忙的脚打后脑啥,恨不得自己是个球,被踢一脚就能滚过去了。

        要不说元宝是个有毅力的孩子呢,他干的这些苦差事一个字都没和白太监说,咬着牙统统憋在心里,这些日子熬的整个人瘦了一圈,袍子穿着也短了一截,整个人拔高了点。原本圆润些的脸蛋也朝着消瘦发展,以前还算圆的眼睛拉长许多,有些狭长的意思,正眼看是个眉目清俊的讨喜小太监。

        他从调来御马监后日日被人欺辱,平日学着那些太监们的坐做派,不让自己这个外来人员显得突兀,然而寻不到被人纳入青眼的机会,时间一长,眉目之间便带了郁色。

        环境最能影响一个人,元宝不知不觉间被御马监的太监们同化,白芍则被司制的姐姐们宠的还像刚入宫哪那会儿。

        白芍心态放的开,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怎么也压不到她。她这么想着,掰着手指头算小皇帝生辰,原因无他,周嬷嬷说那日宫女们都能休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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