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低叹一句人命轻贱,脸上却没做什么表情。

        姓白的太监笑了两声,阴冷阴冷的:“又不是去当主子,要那么好的皮相干嘛?都脱了这衣服去后边池子洗干净了,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我眼前送,马二娘,你这是恶心我呢?”

        “白公公你这可就……”

        声音随着白芍几个被带走越来越小,几个姑娘小鸡一样带到了屋后面,宽宽大大的池子里盛满了水,白芍一碰,凉沁沁的。

        带她们来的是个少年模样的小太监,脸有些圆,他手拢在袖子里,朝着池子努努嘴儿跟白芍她们说:“就这池子,旁边有澡豆,跳进去搓两把就赶紧出来吧。以后就是奴才了,就别想着热水这矜贵东西了。”

        白芍又把手伸了进去搅动着适应着温度,估计下午日头大得很,现在水还有些温温的,她看了看一串小太监,闭着眼睛把他们都当木桩子看,咬着牙飞快的扒了衣服跳进池子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说话那小太监站的近,首当其冲被溅了一头一脸的水,他抹了一把脸怒气冲冲的朝着池子里瑟瑟发抖的白芍吼:“没长眼睛吗你?看不见我这么一个大活人!水都让你扑腾出来了!还有,把你那头草一样的头发也仔细洗了!鹌鹑都能在上面做窝了!”

        骂完白芍,他又没好气的盯着小麦她们开口:“你们还不快进去?不进去我就叫人把你们扔进去!”

        几个人又忍着羞臊,脱的光溜溜的泡进水里,互相帮着搓背洗头,等她们几个洗得差不多了,那气哼哼的小太监又给了她们一人一条布巾子,擦了头发擦了身上后一人发了一套浅绿色的衣裳。

        那衣裳摸着衣料光滑柔软,崭新崭新的,几个小姑娘洗干净套上去,一排站好倒是显出几分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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