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植民大惊,虽然贼人们都蒙着面纱,但他却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许广胜!

        许广胜见状,索性放弃遮掩,他扯下面纱,几个窜步跑到顾炯为身后,一把夺过刀来,架在他脖子上,面目狰狞,逼迫顾植民交钱。

        顾植民望着昔日发小沦落成贼,心中五味杂陈。他曾偶然听过许广胜消息,据说他离开娇颜后,沉迷赌博一道,后来输光钱财,流落街头,与流氓无赖混成一片。

        顾植民望望厅里,现金已经被搜刮干净。他叹息一声,将保险箱里的余财都取出来,给了许广胜做盘缠。如今他已看破许多,只希望与他做个了断,前尘往事,就此一笔勾销罢。

        “全部现钞都在这里,侬……忘了我阿姐,好好寻个姑娘吧!”

        许广胜脸上肌肉抖动,沉默半晌,望着顾植民,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他当过汉奸,坏事做尽,又情知解放军情严明公正,自己留在上海,必然没有活路。于是他想跟着国民党去台湾,但船票已经炒到天价,因此才有了眼下这一遭。

        许广胜深深看了几眼顾植民,片刻后,和几个同伙小弟抱着钞票金条,从顾家狂蹿出去,如一缕黑烟般消失在黑夜里。

        许广胜走后,顾植民独自坐在房间里,沉思许久。如果真如许广胜所说,彼岸尽是贪官污吏、**匪徒的去处,而他这些年吃尽了这些恶人的苦,看尽了国民党的无能和腐败,又怎能与他们同舟共渡?看来台湾是去不得了。

        他心思辗转,终于下定决心留在上海,与大家共同进退。

        没过几日,传来消息,由上海驶往台湾的客轮“太平轮”夜间与一货船相撞沉没,船上近千名乘客罹难,许广胜就在其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