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在梦里，也是他在他老师的笔记本里，也是从其他失踪的物证里看过的，‘那个东西’的形象。不过这次是3D立体的而不是黑白素描。
他要仰着头才能看到那个东西的全貌，这回立体感让他看清楚了那个东西的样子，鳞片是坚硬的，泛着青色的光滑的质感。头部的花瓣是带着白红的肉，上面附着着根根分明的血管和血丝，那几片瓣还在不停地蠕动，不断地收缩又放松，似乎在咀嚼着什么。
章鱼一样的胡须在半空浮动，透过光线还能看大室内飞扬的光尘。
他还看到那双翅膀，巨大的，上面连着黑灰色的蹼，一收一盒。
忽然，那个东西的头动了动，往谢橘这方向看过来——那个生物根本没有眼睛，但随着它头部的转动，谢橘感觉到有一道凝视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感到身上所有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恐惧几乎碾压性的盖过他所有的情绪反应，即使那个东西的形象只是一个3D投影，但他感觉到了，那道目光是来自虚空的——跟之前他感受到的无形的凝视完完全全地重合在一起。
谢橘感受到自己颅内那根弦越拉越紧，拉到不能再拉的时候，投影熄灭了。
他们重新站在那个暗室，那个声音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谢橘反应过来。就这样不知过去多久，老莫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们看好了没？”
“看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谢橘开口回答，嗓音有点沙哑。
“谢老师好像有点被吓到了。”
那个毫无感情的声音传来，因为没有语调起伏，谢橘分不清这句话是问句还是肯定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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