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西垂,孤星半点被夜风笼罩,缓慢地在浅灰色云层间穿梭,陆轻羽裹紧了身上的宫装,开始后悔自己为了面子穿这件单薄的衣服出门。
好在天坛与林既堪家并不远,都是为皇帝办事的人,与皇宫之间相互依存又相互掣肘,其间距离不超眼与眉。
林既堪家的门童办事严谨,虽认得陆轻羽身上的宫装非富即贵,却仍然较真地冲陆轻羽摊开手道:“贵客且住,请交拜帖。”
陆轻羽向怀中摸索一阵,面色突然一凝。
不妙,昨日和林羡因为宴会一事吵得厉害,混乱之中,丞相家送来的拜帖……现在好似在岁腴宫的垃圾桶中。
陆轻羽扶额头疼道:“非得要拜帖才能进门么?”
门童不过是拿钱办事,况且这些下人都有卖身契在主人手中,轻易不敢越过规矩办事。
那些敢无视规矩的,都是些手握权力,为证明自己动动手指便可翻天覆地的本事的大人。
门童初时见陆轻羽穿着高贵,长相亦是不凡,对陆轻羽的态度身为尊敬,但此刻见陆轻羽拿不出拜帖,他的脸色便冷了下来:“没有拜帖就趁早离开,你知不知道里面的人都是谁?若是惹怒了一位,你都吃不了兜着走。”
陆轻羽诧异地看了门童一眼。
这小子看起来守规矩,但这番话却含着几分劝告的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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