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桩看着钱夫子被揍的惨状,又看了看自己砂钵大的拳头,神情有些挣扎,扭头望向李素,发现李素的目光很温和,里面充满了鼓励和……教唆意味?

        于是王桩狠狠一咬牙,硬起心肠也加入了惨无人道殴打钱夫子的行列。

        这一顿拳脚可不轻,王桩本来力气不小,饶是刻意在力度上放了水,一双拳头落在身上也很要命,更何况还有一个身手不凡而且毫无怜悯揍起人如同丧心病狂的疯子似的郑小楼……

        揍了大约半柱香时辰,钱夫子的惨叫愈发凄厉,连营地都惊动了,外面巡弋的将士以为帅帐内出了事,执剑壮着胆子掀开了帐帘打算进来救驾,结果发现这惨无人道的一幕,于是赶紧放下帘子溜了。

        最后李素实在听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屠户,而钱夫子,叫得像屠户刀下的猪……

        叫了停以后,钱夫子双手抱头,仍躺在地上哀哀哼哼。

        王桩喘着粗气,道:“揍完了,我再多嘴问一句啊,……咱们为啥要揍他?”

        这个问题很有深度,而且也非常有悬念,连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钱夫子也忍不住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是啊,没招你没惹你,凭啥揍我?

        迎着三人疑惑的目光,李素揉了揉鼻子,慢吞吞地道:“但凡审犯人,通常是要先揍一顿的,不然犯人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招了……”

        话没说完,钱夫子眼泪流下来了,刚才挨了那么重的一通拳脚都没哭,可是此刻,情感的洪流终于忍不住倾泻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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