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道煌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是他从青年走到了老年,他的四肢都没有什么力气了,走路对于他来说十分费力,他每天只能走一段很短的路,即便这样,他还是每天都在朝着山顶行走。
除了一些辟谷丹之外,他几乎没有带什么东西,但是他腰间却有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一块破损的玉佩,那玉佩四分五裂,几乎看不清以前的样子。
灵山的山顶仍然那么远,这么多年过去,它看起来还是那样遥不可及,就好像柴道煌从来都没有靠近过它丝毫一样。
爬上去,复活他,不能停,不能停。
当柴道煌终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的时候,他望了一眼仍旧遥不可及的山顶,跪在地上,抱着那布袋失声痛哭,而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痛哭过了。
他并不是害怕自己的死亡,他害怕的是哪怕他死了,也仍然没有对钟付缘说过对不起。
兄弟和爱人,要他做出选择,可他只是迟疑了一下,就连选择的机会都失去了。
那个最重要的人,甚至到了最后都没有责怪过他。
哪怕是进了地府,这愧疚也让他饮不下那代表忘却的孟婆汤,他没有资格选择遗忘,遗忘是一种背叛。
“我的挚友,我是真的真的好想你。”
那玉佩的断痕透过布袋,将他的手划出血,然而这个苍老的老人,却只是握紧了那碎玉,流下浑浊的泪水。泪水和血混在一处,滴落在那件早已不是白色的衣袍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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