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面在风中招摇,卷起如血色的波涛。
大旗一挥,迎风横扫,林商扭转身形,以武做舞,在祭坛之上活动开来。
嘹亮而又浑厚的嗓音,也喊出了自己所做的那首祭诗。
“城东李老汉,六十已有三。卖饼育三子,三子皆已亡。大郎葬东山,山高鸟不渡。二郎葬南蛮,虫蚁噬残躯。小儿葬北芜,寒风冻其骨。山河万里远,梦不见儿郎。”
站在国庙广场之中,孤身一人顶着寒风,尽量将脊梁挺的笔直的李老汉,突然就佝偻了下来。
霎时间,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庞上老泪纵横。
“城西穆阿娘,三十既丧夫,四十又丧子,枯坐城门口,夜半不归家,路人如相问,只言儿在北。”
一个看起来有些疯癫失常的老妇人,突然在人群里嚎啕大哭,有多少人知道,一个寡妇带着儿子,在上阳城里奔生活的艰苦?而那个被她视为希望的儿子,也这样就死了···死在了蚁林军征战北芜的战场。
此时,蚁林军战士的遗体,多数还在半途运送。
从北芜到上阳太远了,不动用一些快速的交通工具,或是一些更厉害的资源,大量的尸骨,是没有那么快送回的。
所以穆阿娘得到的只有一封兵部下发的‘阵亡书’,看着那薄薄的一纸书信,不识字的穆阿娘,又怎么会···怎么能相信自己的儿子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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