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看得晕了,分不清东西南北。

        程铁牛觉得喝彩的声音变得越来越遥远和模糊,最后只听得见“呼呼”的风声。

        “完了,”程铁牛心道“自己肯定会输,还有甚么办法吗?”

        正想着,呼哥突然用力一提,将他甩了起来。

        程铁牛他竭力用脚尖点着地面,不让自己完全飞起来。点着,点着,点不到地面,彻彻底底变成了飞人。飞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高,随时都会离开旋转轴,变成自由的飞行物。

        他终于明白了呼哥不停旋转的目的,死死揪住呼哥,不让他放飞自己。

        当旋转的速度快得不能再快的时候,呼哥松开手,他像脱线的风筝般朝远方飞去,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在很短暂的一段时间里,程铁牛觉得自己轻盈起来,像飞燕一样自由。他摆动着身子,好像自己长出了一对鸟儿的翅膀,又像长出了鱼儿的双鳍,感觉如此特别,令他忘记了害怕与恐慌,变得从容不迫。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感慨。

        这个过程似乎漫长其实短暂,等到醒悟过来,已经“嘭”的一声,掉到地上,大叫一声“我的妈呀!”四手四脚着地,脑袋充血,失去了知觉。

        呼哥叉着腰,得意洋洋地瞧着数丈外的程铁牛。

        他使的这一招是草原上有名的摔跤招式,叫做“旋飞燕”。名字好听,尝过滋味的人都知道飞出去的不是燕子,而是笨猪,姿势难看,下场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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