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起风了,波涛汹涌。

        尉迟观张开双臂,宽大的袍袖宛如风帆,鼓荡着推动柳枝加速朝前……

        玉儿突然觉得心痛,身子摇晃,差点从高墙上摔落。她硬撑着朝二楼跃去,却只跃了三分之二远近。急中生智,拽下衣带,挥向美人靠。正好卷住了,借力跃上了绣楼。

        玉儿捂着腰依靠在美人靠,过了许久才有力气坐起来。“不能这样!”她对自己说“冰儿是玉儿的师娘,我应该高兴才对呀!先生对她一往情深,心中自然是只有她没有别人,为徒的我应该撮合这件事才对呀!”勉强笑了两声。

        美姬走上楼来,好奇地问道“姊姊说的是甚么啊?难道屋里有人吗?”自顾自说道“我们打小就知道有个冰儿,今日才见了庐山真面目。果然是天下绝色!美哉,美人;摄人魂魄哉,美人。”摇头晃脑“‘其雨其雨,杲杲出日。愿言思伯,甘心首疾。焉得谖草?言树之背。愿言思伯。使我心痗……’难怪先生为之寝食难安啊……”

        玉儿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动荡了,强忍着不露出声色。

        美姬瞅到了玉儿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惊慌道“姊姊怎么回事?老毛病又犯了?为甚么事情着急啊?担心先生?哦,不,担心师娘……”

        玉儿打断她的话说“只管啰唣!还不拿药来给我,向来放在榻上矮柜里,还是瓷瓶儿装着的……”这药是尉迟先生给她专门炼制的,专一医治她这心痛、腹痛的毛病。尉迟先生曾经说过,待成了婚,她这毛病就会痊愈……

        美姬听了,赶紧去寻来了药,装在长沙窑的瓷瓶里,倾出来两颗,塞到玉儿嘴里。

        玉儿将药含在舌下,昏沉沉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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