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年,是将脑袋埋在胸前活着的,不敢抬起头活人,生怕抬起头,就会听到祖先愤怒的斥责,或者被周围人,戳他们的脊梁骨。

        换句话说,他们就是一群,没有祖宗的孤魂野鬼,一个连祖宗都没有的人,是不配跟正常人一样,好好的活着的。

        可现在,他们再一次来了,这一次,与往常不同的是,他们是来接祖宗回去的!

        程处默的目光,望着远处矗立在,一片及人高蒿草中间的京观,黝黑粗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一边迈着大步往那边走时,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条麻绳,抬起手来系在了脑袋上。

        有了程处默的开头,队伍里的其他人,也是有样学样,纷纷从怀里掏出一条麻绳,系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而许之一这些人,则是直接拿下背上的包裹,从里面取出麻衣麻袍,穿戴在身上,依旧跪在地上,一路嚎哭着,跟随程处默等人,来到了巨大的京观面前。

        此时,夕阳已经慢慢沉入山顶,夜幕也渐渐笼罩整个平原,数十支火把随后被点燃,巨大的京观面前,足足七八千大唐将士,静静的站在那里,目光默默的注视着京观。

        处在队伍最前面的程处默,随后,叫人搬来早就准备好的一只箱子,而后,从箱子里拿出蜡烛、香、纸钱等,一一摆在京观面前。

        “晚辈岭南水师程处默,今奉大唐陛下之命,前来迎接诸位前辈回家!”随手将箱子摆在京观面前,而后,在箱子上摆上蜡烛跟贡品之后,程处默这才双膝跪地,拿起一瓶白酒洒在面前,高声开口道。

        此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被夜幕笼罩的京观面前,数十支火把在熊熊的燃烧着。

        明灭不定的火光中,程处默带着七八千人,一起跪在京观前,掏出一张事先写好的祭文,大声的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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