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坐着回丞相府的苏妙华,苏执已能自己行走,这两天一直赶她回家。她实在拗不过父亲,只好收拾换洗衣服,打算服侍父亲吃过晚饭再回去。
刚才天色陡暗,乌云盖顶,估摸着快下雨了,苏执生怕大雨留客,催着她赶紧回府,没想到暴雨来得这么快,这才刚出府门,走不到一箭之地,雨便倾盆而下。
雪晴手忙脚乱把窗帘儿拉上,转头见苏妙华不知想什么,呆呆出神呢,便对外面的车夫道:“挑子大哥,雨太大了,不如先回苏府避避。”
苏执辞了丞相之位,府上的牌匾便换了,不为丞相,哪能再用“丞相府”三个字?
车夫挑子嘴一张开,雨水直往嘴里灌,好不容易说出一句完整话:“雨太大了,我看不清路啊。”
就这么一段路,看不清,怎么赶车呢?车上坐的可是四夫人,万一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啊。
雪晴微拉起一角细竹帘儿,只见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她向苏妙华请示:“四娘子,现在怎么办呢?”要知道雨这么快下,就先在苏府避了雨再回府了。
父亲的病好得这么快,苏妙华心里欢喜,对这段时间程墨的宽容和无微不至的关心,她从心里感激,苏执又常在她耳边唠叨程墨的好,想想也是,换作别的男人,哪能容纳新婚第二天离家出走的妻子?又怎会对染了风疾的老丈人如此关心?程墨做到这个份上,实属不易。这些,苏妙华心里都明白。
可是,苏大姑娘在丞相府呆着尴尬啊,两人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府里上下都清楚,程墨从不在她院中过夜。她一个姑娘家,这种事怎么好主动呢?
苏妙华苦恼极了,想到父亲如此坚决,只怕以后想借故呆在父亲身边是不行的,要如何是好呢?她眉头微蹙,想得入神,竟没有发觉下雨了。
“四娘子?四娘子?”雪晴见和她说话,她依然两眼发直,只好轻轻推了推她,道:“怎么了?可是病了?”说话间,手抚上她的额头,喃喃道:“不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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