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婚礼,要准备的东西很多,没有一年半载的,哪能筹措齐备?可是这场婚礼,从刘询下诏到完婚,只有三天时间,亏得库房东西齐备,府里的仆妇在霍书涵的教导下训练有素,要不然还不知会闹出什么笑话呢。
现在德功圆满,多亏霍书涵居中调度,普祥应对得宜。
普祥实在累得够呛,道了谢,退下去休息了。
昨晚程墨难得地睡了一觉,两天来的疲累倒消了不少,他在椅中坐下,煮水烹茶,把自己娶苏妙华,政局将会发生什么变化,朝哪个方向去捋了一遍。
任何一个朝代,重臣之间结亲,或为固权,或为争宠,或为自保,都有目的,这桩婚事的不同之处在于,皇帝掺和了,那么接下来,刘询会有什么举动呢?
书房门洞开,温暖舒适的风吹进来,拂得桌上小泥炉红旺旺的炭火一跳一跳的。水沸了,程墨提壶泡茶,茶香四溢,茶色清亮。他举杯就唇,浅浅呷了一口。
后院,苏妙华见父亲怒气冲冲地走了,委屈再次浮上心头。她看一眼身上的男装,犹豫了,到底是立即离开,还是暂时留下?
雪晴见她怀抱褡裢,低垂双眼,脸上神色不定,劝道:“四娘子,阿郎对你真的很不错,你还是留下吧。”
有哪个新郎倌肯在新婚之夜留开新房?一早起来,又不见他有愠色,要不是自家姑娘触了他的逆鳞,不顾仪态窜上屋顶,何致闹成这样?
“提那个臭男人做什么?”苏妙华气恼地道:“要不是他把父亲请来,父亲怎么会气成那样?怎么会扇我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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