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阳表明效忠程墨,黄受并不清楚,奇怪地道:“你不恨程卫尉吗?”
他刚才还以为贾阳留下,是要落井下石呢,没想到却是为程墨求情。他什么时候想通的?
贾阳叹道:“我在宫中的遭遇你听说了?想必很多人暗中笑话我,大概有人盼我早点致辞吧?”
黄受沉默一息,决定实话实说,道:“确实有人这么说,我曾亲耳听过。”
他们虽同为霍光一党,但党中也有竞争,贾阳激进,不问是非,只为霍光考虑,深得霍光信任,要不然也不会把他安排在奉常的官职上。这个时代,祭祀是无比重要和神圣的事,贾阳能坐上这个位子,迟早会受重用。
有看他不顺眼的人便放出他不知羞耻,被人羞辱至此,却厚颜贪念官位不去的说辞。
贾阳经历过南殿一夜,思想有很大转变,变得淡泊名利,看淡生死了。他笑了笑道:“你们只知我宫中受辱,却不知程卫尉的为人。”
黄受奇道:“程卫尉怎么了?”
在他看来,程墨能不违祖制,别出心裁让人架长梯放他们出宫,是极机智的一个人,难道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贾阳叹道:“他不用杀我,只须让我去势,我便只能出尽了。”把那晚晕迷醒来后的事简略说了,道:“他才多大?便有如此胸怀,叫我如何不心折?”
黄受点头,道:“我正想去供暖所,一起走吧。”
两人同上马车,在御街走了两箭之地,车夫放慢车速,道:“阿郎,前面一人,好象程卫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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