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目送他们远去,摇了摇羽扇,挥散马匹扬起的灰尘。
会昌伯哭了半天,发现周围寂静得可怕,抹了抹泪,抬眼张望,只见屋角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厮面带不屑看他。他瞬间怒了,道:“干什么?”
他好歹是永昌侯的长辈,一个低贱的小厮居然敢直视他,还面带不屑,反了他了。
榆树撇了撇嘴,道:“您老人家哭完了没,要是哭完了,我送你回家。”
什么叫哭完了没?会昌伯老脸一红,悻悻道:“谁哭了?”想了想,又色厉内荏道:“你见谁哭了?”
榆树更加瞧不起眼前的老头了,哭了就哭了,有啥不好意思的?可话不能这么说,他垂下眼睑,道:“我家阿郎让我送你回去。”
“老夫用得着你送?你以为你是谁?”会昌伯老大不高兴,真是的,他要知道屋里还有小厮,怎么会哭得这样难看嘛,现在老脸挂不住啊。
榆树也不乐意送他,道:“那行,小的这就去复命。”
是你不要我送的,可不是我不送你。
他说完迈步就走。会昌伯怔了一下,想起什么,火烧屁股似的,跳了起来,道:“霍家郎君现在怎么样了?”
最好别牵连他,别牵连程氏一族。想到程墨当了列侯,还不改惹祸精的毛病,他愤愤然决定,暂时别把他的画像挂在祠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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