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阴影里的奇异声音顿了一顿,才道:“朝天拔剑开谢花,一剑破甲六百六十六者,这等气概,公羊羽怕也大有不如。堪称天下第一剑,楚仙流。”
蒙皇负手而立,面貌雄异,两点眸光冷冽如星,叹道:“不知此人与我家千里驹相比如何?”
此时的楚仙流拄剑而立,面貌淡然,哀而不伤,只怅然轻吟:“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
昔年那一场与南宋王妃的倾世之恋,虽然引诱得那位王妃与他私奔,但是在那王妃心忧丈夫儿子抑郁而终之后,楚仙流的心也死了,直到现在,他也只活了方才这一霎。
他口中咳血,却仍然豪声大笑,姿态洒逸凌尘,道:“生平风流这一剑,快活杀我。苏老弟,我这朝天一剑如何!”
落拓大笑声中,他的身子凝立不动,这个一心避世的花中圣哲席地而坐,捧降龙铁木剑,依稀望着天香山庄的方向,口中温柔呢喃佳人名字,阖眼闭目,唯有两行清泪轻轻滑落!
九如蓦地恸哭,忽而长笑,如痴如醉,如癫如狂。
这个通晓禅机的禅宗祖师,棒打十方世界,还要将佛祖都一口吞了下去的老和尚,第一次为人长哭痛笑。
三千禁军为之神夺,那龙牙上人面色如土,叹道:“狮心师弟,若是此人方才出剑,我‘大圆满心髓’尚未大成,我必要死无葬身之地也。”
那狮心法王也肃然道:“当此一剑,叫人生死悬于一线,我‘慈悲广度佛母神功’确实挡之不住,可见你我确实不如他,朝天一剑又如何。只是破甲六百六十六人又如何,逆转天势,终究还免不得身殒。”
也在同时,蒙古军中的那雷震一样的鼓点重新响起,蒙古人的铁骑,虽然为这一人一剑震动良久,但是终究也只是阻得一时,阻不得一世。
九如金刚神力那千钧巨木撞翻了不知多少人,挨着半点都是筋骨断折,飞行的速度已经放缓,但还是往王账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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