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檐屋梁处几笔鬼斧神工的雕刻,刻上的却不是吉祥龙凤,而是几张青面獠牙。远远看去,梁上凿刻连成一片,似是生动地描绘着一场战事,无数天兵神将就这样被尽数收录在小小的屋梁之上,栩栩如生。

        宋安瞠目结舌地看着那白瓷捏出的青莲做成的吊顶长明灯,从缭绕的云雾中垂下,发着忽明忽暗的暖色灯光,似是引导魂灵的鬼灯,华美却又迷幻。

        青莲旁的墙板上,似乎是刻着一位女子的秀容。但宋安没有仔细去看。

        宋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回头瞅瞅自家相比之下,小的有些可怜的陋室,又瞪瞪面前金碧辉煌的巨大寝殿,反复几次,更觉得一股郁结上心头。

        这,这,这,真的是同一座寝殿里的房间吗?差别要不要太明显!

        易笙看着宋安将所有的内心活动生动展现出来的小脸,更加亲切动人地笑笑:“你昨晚住的地方是我们这里一位公子拿来放旧物的小屋,长期没有打扫过了,难免寒碜了点。”

        敢情这还是拿来放东西的仓库?!自己竟然连一间正常的客房也没住上吗?!

        宋安只觉得内心如十万江水滔滔流过,瞪着眼看着笑得和蔼至极的易笙,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别这样看着我,昨天谁都不愿意把房间让给你睡,只有把南宫公子的房间匀了一间给你,”易笙云淡风轻地从事着火上浇油的活动,“他知道了,可能还会不高兴呢。”

        剑眉微翘,一副叫人知足常乐的嘴脸。

        宋安看着那副欠扁的嘴脸,伸出爪子抚了抚心口。

        人在屋檐下,一定要低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