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荆今天久违地认真洗了个澡。
头发是西柚味儿的,身上的绿茶味儿的。胸口的排骨上还有搓泥儿时没消下去的红印。
他擦了下镜子上的水雾。一丝不苟地清理眼屎,剪鼻毛,刮胡子。一套活儿下来竟然花了半个多小时。
从洗手间出来时,山中清晨的雾气已经消散了。从宾馆的大窗望出去,山上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沐浴着初夏和煦的阳光。
是个好天气呢。
一个声音在王平荆耳边说。
他驼着背坐在床上,仿佛晨间的清洗工作耗费了他所有的体力。他疲惫地面对着窗子,双眼并没有聚焦在窗外的景色上。只像个盲人一样向外望着。
屋内没有开灯,与敞亮的窗子外的世界隔绝。王平荆的脊椎以不正常的曲度佝偻成了一只垂死的蝎子。向着光,却被黑暗紧紧包裹着。
五月的青城山气候最是宜人。
王平荆为选择一块称心的宝地,拖着这幅病体去过不少地方。最后还是选择了青城山。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里的雪莲果最是清爽可口。那时的王平荆,已经很久都没有尝出来过味道了。所以他觉得,青城山的雪莲果,是带着神力的。
一身香味儿的王平荆换上了事先准备好的印满飞船和太空图案的套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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