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诛杀逆贼洪承畴,收复江西大部,秦王殿下得到捷报也是对大王多有赞颂。”
话是好话,但却不怎么好听。宣诏使者不提永历天子,大谈孙可望如何如何,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受封安远侯开始,秀国公,到现在的会稽郡王,每次来的使者没有重样过,但却都是这样子。
“敢问天使,洪承畴身死,如此大事,何故只提秦王殿下?难道说,天子对此并不知晓?”
见陈文接了圣旨,本打算说两句好听的应应景,岂料却迎来了这么一句话,使者登时便面露错愕。此前的两次宣诏使者都没有提及过陈文这么喜欢噎人,结果却被他碰上了,所幸他也是反应不慢。
“回大王的话,这等大事,天子当然知道,当然知道。只是秦王殿下先得到消息的,下官……”
“君是君,臣是臣,这是礼法,天使须得记清楚了。”
“下官知罪,下官知罪。”
刚接了圣旨就难为宣诏使者的,陈文自觉着大概也是头一号了。然而他却依稀记得,是孙可望试图让部将将永历带离安龙,行禅让之礼,才导致了三王内讧的最终生。这一事件使得大西军彻底陷入到了内讧之中,于陈文如今的周边形势,于反清的大局都是极为不利的。
现在斥责宣诏使者,其实际上则是敲打他背后的秦王孙可望。若是此番的敲山震虎能够起到效用,推迟三王内讧的时间,无论是对他代表的浙江明军集团,还是对整体的抗清局势,都将会是有益的。一句话而已,何乐而不为。
敲打过后,陈文却也没难为他,该饮宴饮宴,该给的喜钱也没少一文。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也没必要过多为难这等礼部的文官。
眼见着银子没少,刚才还被训得跟三孙子一样的宣诏使者立刻眉开眼笑起来。这等册封的宣诏从来都是肥差事,陈文麾下的部将这次也多有获得爵位的。总体而言,他帐下的五个伯爵此番都能够被册封为侯爵,那些挂印将军则一律册封为伯爵,就连马信、胡来觐这样的降将都不例外。陈文本人宣诏结束了,陈文麾下的部将们,一些主要的文官,以及他们的家眷,尤其是陈文的正妻以及岳家,都少不了一份喜钱,自然是难得的好差事。
“王巡抚,下官这一路还要为多位伯爷、大帅宣诏,这行程还望巡抚老大人多多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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