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已经过了四十,海棠却只有十五岁,恰是腿脚最轻灵的年纪,她这么全力奔跑,胡婆子哪里追的上。追了一段就不得不气喘吁吁地停住了脚步,眼睁睁地看着海棠一溜烟儿跑远了。
海棠却是村子里生村子里长大的,虽然还未出阁,却见多了村子里泼妇打架,听得背后脚步声和刘婆子的喝骂之声,海棠就拎着篮子飞跑起来。
胡婆子哪里受得了这等气,将手中的衣裳往水里一摔,蹬蹬蹬疾步冲上来就要抓挠海棠。
“胡婶子,你这话从哪里说来,难道在胡婶子眼里,、只要长得好点儿的,就想着嫁给人家不成?我海棠虽谈不上多么明理,可也知道最起码廉耻,断不会如胡婶子那般。”海棠铿锵有力地撂下一通话,将拧好的衣裳放进篮子里,拎了就往家走。
胡婆子很是鄙夷地撇撇嘴,猥琐帝笑着露出两排黄牙来:“那后生生得那般齐整,又没有家业,人家救了你爹性命,你这做闺女的倒是正好报恩啊!”
海棠性子再柔顺,听了这话也恼了,立时冷声质问道:“胡婶子这是怎么说话的!”
走到河边洗衣,海棠又遇上了几个碎嘴的婆娘。有一个跟杨家有些龃龉的胡婆子很是恶毒道:“……海棠爹这一回伤到腿,说不定是好事儿呢!”
一餐饭吃完,海棠洗刷完了,就拿了爹爹换下来的衣裳去洗。刘氏仍旧守在丈夫身边,杨树猛则继续去地里把撒肥的活儿干完。父亲受伤了,地里的活儿却也不能耽误、一旦耽搁了农时,一年的收成都会受影响,那可是要影响到家人的口粮的。
海棠这才出来收拾碗筷送到厨下洗刷干净,又拿了锅里的黑面馍,端了一碗蒸萝卜缨子咸菜进屋,跟刘氏就在炕沿上开始吃饭。锅里剩下两碗米粥,母女俩却都没有吃。那是留给杨连成醒了喝的。白面稀罕,白米同样精细,即使杨家这样赶着两辆马车,家境还算不错的人家也不是舍得每顿都吃的。
撂下饭碗,林升也没停留,跟杨树猛打声招呼,就出门往县城去给马匹买伤药去了。
两个年轻人,又都是体格健壮的,饭量自然都好,六个白面馍两盘菜,被两个人一卷而光,另外每个人还喝了两碗米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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