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吴邛引见,也要先跟霍家通个气儿才好带邱晨上门,是以,邱晨就暂时告辞出来,往铜匠铺看定制的灌肠用具,另外,她还想定制几件试验用具。她在京城的工具很齐全,只是因为走得急,那些东西也不好携带,都没能带过来。到了这里之后,势必要定制一些必要的工具才好工作。

        能被靖北侯看重迎娶为正妻还独宠专房,能被那位爷同样看重,甚过任何一位娘娘,这个女人果然非同等闲

        吴邛也没想到邱晨能够如此爽快地应承下来,再次略感意外之后,对邱晨的欣赏也更深了些。

        邱晨也揣摩过辽地的局势,也曾尝试过换位思考。若是她处于霍家的位置,她指定会寻找合适的机会自污,然后自己请罪挂印,交出手中的兵权,或许,皇上看在霍家终归守护边疆上百年的面儿上,会放霍家一马,霍家也就实现了上下保全。只不过,她也感叹过,权利这种东西比毒品还厉害,一旦尝过,想要戒掉也不容易。说不定霍家也是身在局中执迷不悟,不舍得放手也是有可能的。

        作为大明国唯二不同的霍家、胡家,世袭都督百年有余,随着平定北戎,边关北扩,辽地所在的位置决定了,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四战之地,他们霍家这个都督在皇帝的眼中已经成了鸡肋的存在,说不定,正找着借口将霍家拿下。这会儿,霍家已是如同置身火上,若是还稀里糊涂地揽功,那无疑是给自己身子底下加柴火呢

        只要不是傻的,霍都督就不会想着往自己身上揽功劳。

        只要见了霍都督,这些话邱晨完全敢直白地跟霍都督说明,而且,她也相信,霍都督不管脾性温和还是脾性暴躁,在这件事上,都不会有什么异议。

        别说她如今没有功名的布衣身份,就是霍都督,也不敢承担大规模赈济灾民、行医施药的名声,一个收买民心的罪名扣下来,谁也撑不住。这样的事情,能做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朝廷,那就是皇帝

        她以个人的名义见霍都督可以,但,接下去的事怎么说可就是她的自由了。

        邱晨微微一笑,拱手致意:“那就多谢吴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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