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夏艳突然跳出去的动作太过意外,随后,秦铮的反应也不过一瞬,林嬷嬷和承影愕然一瞬,秦铮已经进到碧纱橱里头去了。

        承影动作敏捷,上前一步揪住夏艳的膀子,将她往外拖。承影是有功夫的,这恼怒情急下一抓,力量自然小不了,夏艳只觉得肩头仿佛被抓裂了,疼的钻心,泪水瞬间溢满了眼,却好在还没丢掉最后的理智,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只眼泪很快就不可遏制地扑簌簌滚落下来。

        “……要死了……真是!”林嬷嬷稍稍落后片刻也醒过来,却恍似根本看不到夏艳的泪水,恨得咬牙切齿地伸手在夏艳的手臂上掐了一把,紧跟着瞪了怔怔然呆立在一旁的风轻一眼,脚步匆匆却几乎没什么声响地绕进碧纱橱,紧跟着去伺候秦铮沐浴了。

        里屋的暖炕,放着重重的帷幔。

        打着皱褶的厚重的缠枝西番莲漳绒幔子,薄如蝉翼木兰花挑线灯影纱帐子,帐顶有绣了连年有余的锦鲤红菏花纹,精致美好的缠枝莲叶纹银丝绣,衬着黑色的厚罗上,静静地垂下来,在屋角一盏烛火的晕黄光线下,精美的恍如一个梦境。

        帐幔里,暖炕上,已经安置了半个时辰的邱晨仍旧睁着眼睛看着帐子顶上的两尾锦鲤,目光黑湛湛地没有一点儿波澜。

        外头的动静她听得清楚,听到那个脚步走进来,直直地朝着暖炕过来,邱晨的嘴角微微一弯,随即恢复了平静。暗夜里亮闪闪的眼睛也同时合上。

        秦铮挑起帐子,探进来半个身子,弱弱的烛光随着他从帐幔的缝隙里照射进来,有一抹落在妻子的嘴角,柔软的红唇轻轻抿着,暗夜里细微的呼吸匀细绵长……

        刚刚一瞬间腾起的怒火,莫名地散了去,秦铮的目光柔和下来,伸手,死哦胡想要抚摸妻子的脸庞,手指却在距离妻子脸庞两寸处停住,最后,慢慢地滑落下来,拉着被子的一角,将妻子露在外边的肩头盖住。

        收回手,秦铮在炕下默默地矗立了片刻,随即悄无声息地转身。

        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离开暖炕,往净房去了。

        刚刚还酣然熟睡的邱晨缓缓张开了眼睛,帐幔有一丝缝隙没合拢,一抹淡淡的烛光照进来,恰好落在她的脸上,盈盈的烛光中,两扇睫毛轻轻地忽闪一下,又一下,似乎显示着此时此刻,邱晨内心深处汹涌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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